发布日期:2025-03-06 14:41 点击次数:61
在冬天,与一棵有灵性的树对话(散文)
作者 崔洪国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黄花凋落,西北风劲吹,冬天站立成无数在路边、湖岸、田间地头和群山旷野上高高耸立的枯树。
我曾很多次在明湖和华山湖畔对着一棵树品读梭罗在《瓦尔登湖》中那段美到极致的文字: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最有表情的姿容。它是大地的眼睛;望着它的人可以测出它自己的天性的深浅。湖所产生的湖边的树木是睫毛一样的镶边,而四周森林蓊郁的群山和山崖是它的浓密突出的眉毛。
我一直坚信,每一棵树都如同天地万物一样,是一个生命个体的存在,我们虽然看不到一棵树的喜怒哀乐,但一棵树同样也是有灵性,有思想的。春天和夏天,它们是枝繁叶茂,繁华似锦,一个城市和乡村的热闹和喧嚣除了人流如潮和语笑喧阗,与这些蓊郁苍翠的树也有很大关系。冬天是总结和收藏,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树就内敛和收拢起来,曾经的翠绿和绚丽在季节的递进中不经意转身,瘦身成数不清的或细或粗的枝干,遒劲有力地向着天空伸展着,兀自倔强成寒冬里的一道风景。春夏秋三季的似水似风的柔情内化为苍劲有力的风骨,过去的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变成了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的冬天的叙事,在娓娓道来的讲述中依旧为生命的生生不息和来年的春暖花开提前做着铺陈——冬天站立的一棵树承载了那么多的已知和未知,承载了那么多宿命的轮回和生命经历严寒之后涅槃的奇迹。
在春天和夏天,我聆听一棵树在树涛和花海中随风而来的吟唱;秋天,我观赏一棵树叶子旋转着优雅的落下和色彩的盛放,那些色彩在季节的递进中,从绿到紫,到黄,到红,流光溢彩。在冬天,我喜欢对着一棵树与它对话。一棵树站立在寒冷冰封的冬天,曾经深隐在盎然绿意中的枝桠在树叶落尽之后纵情地凸显和张扬着。经历过风霜雪雨,已经皲裂的树干纹路清晰可辩了,无数根挺立在顶端的树枝像一个人身上的经络一样,舒张地更加自由和无拘无束了。无边旷野中孤零零那么一棵树,倘若你敞开了心扉,在对话中,除了听到你想听的冬天的故事,关于侠肝义胆,天涯孤旅,斜阳芳草,愁短情长,同样会栩栩如生,精彩纷呈,既百转千回,又惊心动魄—深冬旷野里的一棵站立的孤树,在夕阳晚照中,对着一泓碧水,多么像一位侠客仗剑走天涯。
在很多人的眼中,冬天是很单调乏味的季节,没有多少风景可以浏览和赏略,但如果尝试着与冬天里一棵有灵性的树对话,同样可以结出丰硕的思想之果。细想想,不是吗?有时,一棵树的生命,一棵树的生态,一棵树的生活,比起一个人还要漫长得多,优美得多,丰富得多。今年秋冬之之交,在泉城南部山区参加培训,在锦绣湖畔,我与一棵银杏树有过遇见和对话,去年我曾经邂逅过那棵银杏树,还特意在树身上做了记号,重逢的那一刻,我心中涌动的激情还没有变化成叙事和语言,那棵银杏仿佛就看懂我的心思,在瑟瑟的秋风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娓娓动听地向我讲述了别离一年后她所经历的与山川日月和花开叶落的那些事,我把那棵银杏的多姿多彩写进我的文字中,表达我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喜悦,已经是两个月过去了,两个月稍纵即逝,心灵又在冬天来临的时候经历了多少淡净的过滤和思考的沉淀。
特别声明:本文为“海报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个人观点。海报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